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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摊故事①丨 仇海玉:我的小摊 18岁才准入

2020-06-20 08:59:54 来源:中人社传媒 作者:张丹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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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
有人说,“地摊经济”看似低端,但背后却连接起了两端——一端,是大众的日常消费需求;另一端,是低收入人群的生存需求。聚焦个人,中人社传媒现推出“小摊故事”系列报道,记录热闹的地摊经济背后,小摊主们草根生存和创业的艰辛,以及他们在面对困境时的韧劲与灵活应对之道。

仇海玉,25岁,在长沙的梅溪湖经营一个精酿啤酒的小摊。我有故事,你有酒吗?仇海玉说,他有酒,也有故事。

5:40,仇海玉开始准备布置自己的摊位。

好生意是喊出来的

傍晚6点,梅溪湖大剧院前的马路两侧已经被车辆塞得满满当当,仇海玉5点40就到了这里——梅溪湖边的环湖步道是“网红地摊点”之一,停车位都必须“抢”。“这里的车80%都是地摊主停的,有次我6点半来这里,车子根本没处放。”仇海玉指着自己车所在的位置告诉记者,5分钟时间里,路边又增加了3辆车。

地摊要生意好,选位置是关键。仇海玉的摊位再往前走300米便是进入梅溪湖公园的入口,人流量大,摊位也最密集。记者问:“要不要也去那里卖酒?”仇海玉摆了摆手,回道:“这些人才是我的顾客。”他的手指向正前方三三两两坐在阶梯上的年轻人,他们正在等待3个背着吉他的男生开唱。“一边听歌一边喝酒才有氛围,等一个小时我就要把摊位摆到那里去。”

打开蓝牙音箱,是地摊准备的最后一步。

伴着夏日的晚风,歌声响起,仇海玉的摊位也准备完毕。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仇海玉从包里掏出一个蓝牙音响,熟练地打开歌单,让人听到音乐就忍不住跟上节奏拍手。

“这么好听的歌,不来一杯酒助兴吗?”仇海玉的音响声音没有开到最大,他说一是不能干扰现场歌声,二是音响不能盖住他的叫卖声。“好生意是喊出来的。”虽然带了小板凳,但1个小时里他几乎没有坐下来。

“这一排就你的摊位最热闹,生意肯定也会最好。”隔壁一个卖凉面的阿姨笑着对他说。

隔壁摊位的摊主来看他冰箱里的酒,摊主说他老婆昨天喝的就是这个。

选择地摊的理由

晚上7点,人流量达到最顶峰,半个小时前夸他生意好的凉面阿姨摊位前已经排上了队,仇海玉的摊位并不如阿姨所预测的那么火热。做地摊生意,为什么会选择稍显冷门的精酿啤酒?“因为只有卖这个,对于我们来说不需要额外成本。”仇海玉说。

6:30,仇海玉正在努力招揽顾客。

仇海玉在河西大学城经营一家奶茶店,上半年大学生没有返校,他的店基本没有生意。他的一位朋友是酒吧老板,疫情也让他的生意大受影响。为了“自救”,6月,他和朋友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地摊经济这个“风口”。

朋友出酒,他出力,利润五五分成。“能挣一点是一点。”仇海玉一边整理桌上的酒,一边说。

7:30,是梅溪湖公园最热闹的时候。

“来一瓶福佳。”7点28分,仇海玉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顾客,对方看了桌上摆放的几款啤酒,便爽快地付款了。仇海玉转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啤酒,麻利地打开瓶盖递给这名男士,一并迅速送上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,“您可以加我的微信,下次想喝什么酒提前跟我说”。

仇海玉说,他卖的是常见的几款精酿啤酒,八成买酒的顾客都认识。“完全不认识这些酒的人也基本不会买。”说完这句话,仇海玉又起身为在摊位前的一个女生介绍这些啤酒的酒精度、口感和特色。

7:55,仇海玉卖出了第二单生意。

做生意不能急生活也不能急

离8点还差5分,两个纹着花臂的男生走到摊位前,熟练地挑走了几瓶酒。遇上这样的顾客是仇海玉最开心的事,因为他们都是“行家”。

打开酒的瓶盖仇海玉没有扔掉,而是放在了桌上。“这个瓶盖可以用来垫桌脚。”这是一张在二手市场20元淘到的小桌子,是仇海玉摆地摊唯一额外投入的成本,买回来后他还给桌面包了一层薄膜进行简单“翻新”。他说自己像这样的“节流”方法还有很多,如桌子上摆酒的泡沫垫就来自他的奶茶店。

晚上9点,仇海玉的音箱按规定准时关闭;9点之后,来往行人越来越少;10点,仇海玉开始准备收摊。“今天一共卖得了120块钱。”把桌上的剩余的酒放回箱子,仇海玉拿起手机,给开酒吧的朋友发了一个消息。

着急吗?仇海玉说“当然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”:一个月,门面租金就是5000多元,当下的营业额远远达不到这个数;房贷、车贷一个月将近1万,半年里他跟身边人借钱借了一个遍。

仇海玉的奶茶店前张贴的“门面转让”告示已摇摇欲坠。

但仇海玉说,再着急也得“稳”着来,做生意一样,生活也是一样,一定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。

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我这样摆摊,肯定比每天抱怨或者躺着睡大觉要好。”

第二天,记者来到仇海玉开的奶茶店,发现奶茶店没有开门。因为拖交房租,房东切断了店里的水电,门前那张“门面转让”的告示已贴得摇摇欲坠。“如果有人接手最好,但我自己肯定不会主动放弃。”他说。

【编辑】丸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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